销量跌了，钱花得更多了，车还没卖出去几台。

但公司账上还躺着一千零十二个亿。

这事儿挺怪的。去年四季度只赚了两百多万，比前年少了九成九，可研发却砸了一百一十三亿，光AI就甩进去五十多亿。不是没钱，是故意不赚。

理想最近卖得最火的是i6，两月卖了六成。可这车卖二十四五万，直接把全系均价往下拉。L7、L8这些老旗舰，几乎没人订了。MEGA更惨，去年刚发布那会儿还排队，现在展厅里灰都快积起来了。

毛利率掉到16.8%，四年最低。不是成本没控住，是对手太多了。问界M9、极氪009、腾势Z9 GT，全在二十到三十万这个坑里扎堆。理想以前靠L系列吃独食，现在连汤都快抢不着了。

高管也走了一拨。听说十来个核心的人离职，华为那边来的几个也撤了。李想又自己抓回方向盘，开会连开三天，连CFO都说“成本要卡死”。可组织大了，流程长了，批个采购单都要过四道手——这钱省不下来，光喊口号没用。

理想L6

最低售价：24.98万起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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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们现在咬死一个词：“具身智能”。听上去像科幻片台词，其实真在干。新款L9已经装上了，不是PPT，是实打实跑在路上的。油电怎么切、充电往哪跑、连你抬手瞄一眼中控屏它都懂你要干啥——不是等你点，它先动。

还偷偷搞了个叫Livis的眼镜，不是噱头，是真拿车上的视觉模型去喂它。人形机器人团队也搭起来了，但不做整机，专抠“车规级运动控制”那一块。说白了，就是把汽车底盘的那套稳定、抗抖、快响应的本事，先搬到机器人腿上试试水。

钱怎么花的？全部数据都来自真实车辆。22447个超充桩每分钟的负载变化，全进AI模型里跑；跑完再反过来调L9的动力分配。车、桩、云，一圈转下来，不是画饼。

可市场不买账。港股股价比去年高点少了一半，券商电话会里没人问技术，全在逼问：“L9什么时候能卖爆？”“到底什么时候能赚钱？”

今年一季度预告更扎眼：交付不到九万辆，同比还在掉。单车收入估计要跌破二十四万，毛利可能滑到15%。而L9四月才上市，三月是空窗期。没人下单，钱还在烧，就看四月那一波能不能接住。

零跑定下一百万辆目标，小米SU7提车要等三个月。理想只靠L9一个拳头打天下，门店才五百多家，超充站四千座——数据量不够，场景太窄，AI再聪明，也学不会你半夜三点在地下车库找车位时的那点小动作。

三种可能摆在那儿：L9要是首月卖不到三万台，渠道信心直接崩；要是年底还没车企来买它的底盘控制模块，那AI研发的钱就算白扔；Livis眼镜卖不动，或者用户戴两天就扔抽屉里，那消费电子线就是个吸金黑洞。

李想最近没提“第一”，只说今年目标五十万辆，涨两成。够活，不贪。那一千零十二亿现金，他管它叫“试错弹药库”。不是守着不花，是留着砸错地方也不怕。

财报上写亏损，可工厂没停工，研发没减人，新厂还在建。店里销售语气没变，照样给你拉参数、算电费、演示自动泊车。只是问起MEGA，他们会停顿半秒，然后说：“要不您看看L9？”

L9四月开始交车。第一批车主的手机里，每天自动生成行驶日志。里面有它什么时候帮你绕开拥堵，什么时候提前降速准备进站，甚至什么时候因你连续三次瞥向副驾屏幕，自动把导航声音调小了。

这些记录没人专门看，但都在。